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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摄影师让我把胸罩给脱了|摄影师吸我的奶头小说

来源:www.tdtop.com时间:2020-08-05 16:54:37编辑:最记录:手机版

 昨晚偶像剧男主的一句台词呀呀飘过:有一种晚餐,叫「我陪妳吃晚餐」。这会儿,还有一种车,叫「我陪妳等车」!

晓芙自认是个谦恭有礼的好公民,脏话从不说出口。但她现在忍不住想:我X,这就是他们撩妹的手段?肉麻得胆都快吐出来了!

 文学

斜眼,她瞅了瞅坐隔壁说要「陪她等车」的男人。

玉树何止临风、相貌不只堂堂,清澈的眼神简直高不可犯似的。可,明明只是个牛郎!

晓芙不禁摇摇头。

“怎么了?”

晓芙的举动让小牛郎奇怪。

“觉得你傻啊!”

“什么意思?”

小牛郎又冒出那甜甜的笑。被骂还笑,果然傻。

晓芙清清喉咙,回:“我挺穷,每月扣除开支和房贷,所剩无几。”

“喔。”

他就淡淡应了声「喔」。

“我没钱给你!”

晓芙强力再补充。

小牛郎提眼凝望,噗哧,又是一个笑,但这次不是浅浅的笑,而是笑出了声。

笑X啊!!晓芙忍不住又咒。她自认是个谦恭有礼的好公民,从来不骂脏话的。可,马的,上面的话那一句好笑了?我穷好笑?我缴房贷好笑?还是我长得就好笑?

看着男人笑得像他拯救了全宇宙似的忘我模样,晓芙很火大,张口想骂人,可小牛郎却抢先她。

“姊姊不记得我了?”

他用他那如乐器般的清澈嗓音送上这一句话。

那脸上该死的笑,继续温温地延伸。

(三小时前……)

东城这条街,位在商业区与住宅区交接处,不长也不短,林立许多店家,不是普通的店家,是那种灯红酒绿、紫醉金迷的那种。

街口走出来一个男人,身形高挑,明显在人群之中。

他穿着一套浅灰色西装,剪裁就像是为他量身缝制般贴身,立体雅致的面容也完美犹如上帝定制。他走进一间店,光滑清水墙上只有一个黑色金属英文招牌,配上傍晚金黄暮色,看起来有种低调的奢华。这里,离「上班」时间还早,但他却见店经理已坐在前厅吧台边吐着云雾。男人见到他进来,将手上才刚点燃不久的菸往烟灰缸上捻熄。

“Oscar,刚好,今天接到一个外派工作,说是庆生会,去吗?”

宋含有些意外。

他才刚在这里上班不久,店经理见他生手,所以从没有安排过外派工作给他,今天却主动问他要不要。

“我可以吗?”

“可以。”

男人从高脚椅上站起说。

店经理,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着一套材质高级、平常不多见的深紫色西装,胸前还插着一条色调饱满的纯色丝巾。他长相斯文中又带点粗旷,或许是因为下巴上留着经过细心修饰的有型胡渣与飘散的淡淡烟草味吧。

他走近宋含,从西装兜里抽出手机,长指按了按,“是一间公司OL过生日,算是轻松活,钱你我四六分,小费算你的。地址短信给你。”

“叮咚——”

手机声响,宋含看了眼,点开短信时,目光弥留在手机一张洒满金穗阳光的风景底图上,感觉有些出神。

“有事就联络我。”

店经理说。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他又补了这句话。

宋含点点头,手滑动,屏幕上金穗阳光关闭。

月色朦胧。

晚间七点,宋含按照店经理给他的讯息,在约定时间到了东区这家KVT。

他步出电梯,才走到包厢大门,就见一个年轻男人拿着手机跑出来。

“你是WR驿馆派来的人?”

那男人一看见宋含便不多思索问。

“是。”

宋含回。

“终于来了!”

男人喜孜孜一把攀上宋含的肩,瞧着他满意地自我介绍,“我叫小李,今天买你的人。”

宋含愣一下。

“喔,别误会,是帮里面的人!”

小李说完,热络将宋含带进包厢。

宋含是极具相貌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俊雅,眉眼间还流露出一种沉稳的高贵气息。他出现在包厢的瞬间,像划破原本膻腥空气中的一股清流,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但宋含诘亮的双眼,却注视着,站在室内中间一个闭着眼的女人。

小李喊了旁边一个扎马尾、笑容灿烂的女孩,“喜米,「礼物」来了。”

女孩见了宋含开心地将三条缎带塞到他手中,食指放在唇上貌似提醒他噤声,开口,

“好了,小芙姊,我们有三样大礼,这三条缎带选一条,眼睛不能张开喔!”

宋含的嘴角不由得一扬,因为女人的名字以及自己手中的三条缎带。然后她口中的小芙姊,闭着眼,豪迈地抽了一条。

“小芙姊,可以睁开眼睛了!”

女孩笑着又说,马尾轻盈晃了晃。

在女人睁开眼的一剎那间,宋含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极温暖。二人站得很近,不到二步距离,他甚至能看见女人左额发际处一道淡粉色小疤痕。

“小芙姊,喜欢吗?妳的生日礼物!”

喜米一说完,全部的人开始起哄,直喊:“在一起、在一起……”

……

女人的脸明显绿了。

“这是在演哪齣?我的礼物是个人?一个男人?而且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另外二个礼物是什么?”

“小芙姊,他今天被我们买下了,随妳差使!”

小李贼笑,意有所指地说。

“你们为了未婚的我,可是用尽洪荒之力啊!”

女人有些哭笑不能,瞟眼打量她的礼物。

“您好,我叫Oscar,今天由我来替您服务。”

宋含开口。

但女人只是定立着明显没有任何表现的表现让他只好再补一句:“我们坐下聊聊?”

“不了,我想回家。”

女人回得干脆。

宋含能感受,那看着自己的眼,蒙着某种意兴阑珊,甚至轻蔑。

最后在一阵七嘴八舌、热烈推拱之下,他们俩离开包厢。

从步出包厢、搭乘电梯到下楼走出门这段路上,女人都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看宋含一眼。但宋含却没因此影响情绪,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你可以走了。”

她站在人行道上就说。

宋含没回应,淡淡笑着。

“走啊,你可以不用管我。”

“我送妳回去。”

宋含的话让她犹豫了,虽然时间很短,但他撷取到了,以及再次的,轻蔑。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家。”

相当残忍的拒绝。可宋含,依然浅浅一笑。

果然没有食言,她头也不回地跨步扬长而去。

宋含没跟上前。

安静望着远去的背影,他俊致的唇角微勾,某种不合理的愉悦。

 

宋含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弯道,出了停车场,过了闸门,他右转,进入主要干道。

右前方的公车亭,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减速,踩下剎车,停止。

宋含静望,接着开门步下车,走向那个人。

晓芙踮着脚,举止很明显是想看清楚路线图最上面的文字。

“红245…八点…”

她吃力地瞇起眼。

“八点四十五分。”

宋含凑近说。他的身高让他很容易读出站牌上的字。

晓芙在他胸前转头,略带惊讶。

“你…跟踪我?”

“我开车经过,刚好看见妳。”

宋含觉得他的回答引发晓芙警戒,高度警戒,从头到脚。

“我可以载妳回去,我的车在旁边。”

宋含试图表达出善意,举起长臂,指向停在路边的车。

晓芙一望,像思索着什么,没回应。

“怎么了?”

“我搭公车,不麻烦了。”

她的回答比今天的天气还冷,说完,走到站牌边的椅子上坐下。

从刚刚的时刻表显示,下一班车至少还需要等半小时。今夜温度很低,特别低,前二天还下雪。寒风冷冽吹袭,晓芙立起外套衣领,紧缩着身子窝在椅子上。宋含看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风口的位置。

“你干嘛?”

“我陪妳等车。”

宋含说完,就见晓芙对他蹙起眉,接着摇起头。

“为什么摇头?”

“觉得你傻啊!”

“什么意思?”

宋含欣赏晓芙不留情面的打脸方式,喜恶力道完全表现在她脸上。或许很受打击但也直接得爽快。

“我挺穷,每月扣除开支和房贷,所剩无几。”

“喔。”

宋含听了简单应一声。

“我没钱给你!”

晓芙又说。

宋含转头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她对他轻蔑得相当彻底,不留余地、毫不手软地,而他却不生气反而用笑悠然带过。看着有些不悦的人,宋含试着止住自己太过分的欢笑,他用刚刚以笑暖身过的嗓音,清朗地开口,“姊姊不记得我了?”

目光暂停。

瞥望眼前男人,晓芙有点无言。还以为要使出什么独门招式。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搭讪?

冷风让她懒得废话,转头扔一句,“姊不认识你!”

结束话题。

笑。宋含听了,笑容不减反增。

晓芙有些想抽人。

宋含当然也看出那对晶莹的眼所挟带的不爽。他收敛起笑容,决定不再卖关子,在她火上来以前。

他标致的唇缓缓开启,“向阳街十八号。”

听见,晓芙双眼放大,似乎意会过来。

寒风又袭来,晓芙打了个哆嗦,捂紧领口疑惑问,“你怎么会知道那里?”

依然没想起来。

宋含轻叹口气。

望着男人失望表现,晓芙忍不住蹙眉,“你到底是谁?”

互视的两人安静至极。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冷冷空气中形成一团团雾气,飘荡在两人之间。

升大二的暑假,晓芙住在向阳街十八号。

晓芙的外婆独居,那年夏天,她下楼时不小心摔伤了腿,行动不便,晓芙心疼外婆,决定搬过去照顾她。这其实也不是晓芙第一次住外婆家,小学四年级以前,她都跟外婆一起住,直到父亲在城里买了房子,她才离开外婆家。

外婆家因为位处小村镇,所以住宅都是矮楼、宽敞的老式独门独院,家家户户都爱在院前种植不同花花草草与果树。像晓芙外婆家院子,就种了一棵大番石榴树,一到夏末便丰密茂盛、结实累累,有时熟成的果子会自动从树上掉下来,一路滚到大门边,捡了就能吃。

小村里,邻居们皆来往热络,经常就彼此相互分送家里的独家农物。晓芙常常送完自家的番石榴后,外婆家中就会陆续出现东家的荔枝、西家的莲雾或南家的火龙果…有一次,晓芙还收到西瓜,那水甜得,感觉整个夏天都凉快起来。

这日,晓芙蹲坐在门坎边上,开心啃着一大片西瓜。这西瓜比人的两颗头还大,即使切片也是如臂膀长,尤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品尝时,那豪爽滋味是城里没有办法享受的奢侈。就在晓芙蹲在门边,畅快朵颐之际,抬眼就见到一只长棍从墙边伸进院子,棍顶还绑着一个钩。

这有眼珠的都知道,这分明是要偷树上的番石榴。

晓芙大口咬着西瓜,眼珠溜溜上望,边看、边吃、边想。

实在不懂。

要吃进来要就好,干嘛偷?这是哪家的人?那么不知规矩?晓芙吞下口里滋润,擦擦嘴,放下手中香甜西瓜,走向门边,一探究竟。

她停在墙边,见到几个人影。

“你们在干嘛?!”

三、四个男孩子,本来顾着树上果子,听见晓芙叫喊,一个个做贼心虚、手忙脚乱,紧张抽回长棍,拔腿就跑!

“喂,我不是…”

晓芙并非要指责他们,但没想到一群男孩惊慌失措一哄而散并在小巷上狂奔起来,慌乱奔窜之余还鲁莽撞上了路上的一个小男生,犯案工具「带钩长棍」,也因此掉在地上。即使如此,他们没一个停下,继续逃,最后只剩那个被撞倒在地男孩。

晓芙上前关心。

“你没事吧?”

晓芙问,蹲下扶起男孩。

那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挺面生。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深蓝色短裤下的膝盖擦破了皮。晓芙用手拍拍男孩裤子上的尘土,“痛不痛?都流血了!”

男孩不知是不是吓懵了,没回答。

“你住哪?没见过你。”

还是没有回应。

晓芙看男孩的伤口有些深。

“我先帮你擦药,进来吧!”

晓芙说着走向家门,回头发现男孩没跟来。他似乎有些疑虑,停伫在原地。晓芙见状又开口,“我就住在这里,很快的。”

男孩看看晓芙,才缓缓移动步伐。

屋前门口阶梯上,男孩坐着,晓芙用消毒水清洗男孩膝盖上的伤口。有受伤过的都知道,这消毒药水一倒下瞬间,会痛到咬牙切齿、咒骂祖宗三代。晓芙抬头看眼男孩,只见他强忍住痛,没吭一声,仅稍微揪了一下眉。

“痛就叫出来。”

晓芙说,想小男孩可以不用忍,男人一辈子不怕没机会装勇敢。

给伤口敷上药膏,她剪了一块纱布仔细贴上。

“好了。”

晓芙收拾好医药箱站起来,男孩安静低着头。俯望而下,男孩晶亮双眼挂着长长睫毛,高挺鼻梁鹅蛋脸,长相不是一般俊秀。而且气质稳重又静逸,跟刚刚那些毛躁的贼孩子完全不一样。

“你住哪?”

晓芙问。

安静。

小男孩还是没答应。但晓芙直盯着他,他才缓缓抬起头,然后抬手往外一指。

“三层楼那间?”

晓芙望着屋外说。

男孩摇头。

“红屋瓦那间?”

男孩点头。

“隔壁巷子…宋阿姨家?可宋阿姨不是单身?有这么大的孩子?”

“她是我姑姑。”

“喔,所以是来姑姑家玩?”

男孩又低下头,没回答。

晓芙看着眼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怎么好像有许多愁啊?沉静地不像他年龄该有的样子。

“我叫晓芙,你可以叫我小芙姊,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长长睫毛轻轻搧动,开口,“宋含。”

“宋含?很好听的名字耶。那我就叫你小含吧?很高兴认识你!”

晓芙露出大白齿笑,轻拍宋含的头,这动作让他略微一缩,似乎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但晓芙才不管,手又多搓了二下。

呦,连发质也不错。

“想不想吃西瓜?”

晓芙说着,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片西瓜,如臂膀长。那翠绿的果皮加上嫩红的果肉,光看就爽快。

“喏,给你。”

大尺寸的东西忽然掉在手中,宋含忙接住,直直望着。

“怎么?不喜欢西瓜?”

宋含摇头。

“那怎么不吃?很甜的!”

晓芙说完,拿起刚刚被那些野孩子打断,吃了一半的西瓜,又大快朵颐起来。

宋含看着晓芙,又看看手里捧着的西瓜。

张口咬下。

“好吃吧?”

“嗯。”

宋含接着又咬一口,又一口,没吃过西瓜似的,吃着吃着还笑了。

瞅着,晓芙也乐。

这孩子能笑啊!

“来姑姑家玩几天?”

晓芙吞下一口西瓜问。

本来开心小脸上随之而来的惆怅,让晓芙不禁咽了咽喉咙。

这…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我不是来姑姑家玩的。”

宋含回答。抬起头望着晓芙,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我现在不知道要住哪。”

宋含的话并没有表达出明显的意思,但晓芙从男孩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像,五年前的自己。

“你爸妈离婚了?”

宋含微怔,睁大晶亮的双眸,“妳怎么知道?”

“因为我爸妈也离婚了!”晓芙转过头对男孩微笑,“所以你不是一个人!”然后又在他头上搓了搓。

宋含眨眨眼,头一歪。

“所以妳和我一样谁都不要,跑到这里来?”

晓芙的手停住。

“或许是吧!”

她笑回,继续搓宋含的头,“你用的哪个牌子洗发液?瞧这滑顺的!”

又一阵寒风袭来。

晓芙忍不住蜷缩起来。这候车亭怎么都没隔屏,冷死人了…

“我没见过西瓜用那种形式享用,那在我家是不允许的。”

宋含望向远方,回味着过往记忆。

“小含,你做这种工作,宋阿姨知道吗?你父母知道吗?”

晓芙屈着身子,问。

或许是因为寒风刺骨,她说话的声音略带干涩,甚至抖动。

宋含望着远方没回答晓芙的提问,只是俊朗地出声,“我送妳回家吧?”

晓芙转头。

那辆静静停在路边的红色Porsche,在冬夜里,看起来是格外火红……

“怎么?还是要自己回家?”

宋含看着停顿的晓芙说。

晓芙猛起身。

“开什么玩笑?有车不坐我傻呀?上车!”

晓芙大概冻坏了,快步奔向红色Porsche。

宋含笑着,跟上前。

***

“啊……”

娇软喘息与低亢呼吸不停碰撞、交融,纤白的玉指掐入浑厚的宽肩之中。

“妳弄疼我了。”

男人的嗓音略带沙哑说。

“是吗…”

女人回。

在男人精壮身躯下,她的指在他背上留恋滑动,忽然用力一摁,“是你把我弄疼了吧?”

嗲声说完,她捧起男人伏在她胸上的脸……

“铃——”

躁声大作。

几秒,晓芙的手不情愿从被窝伸出,重重将闹钟一按。

“差点就看见他了…”

晓芙搥心。

打从上一段恋情结束,她已经空窗三年,基本过着吃斋念佛的日子。今个儿老天终于开眼可怜她,昨晚赐上一段翻云覆雨的绮旎春梦,没想到温存之后,共度春宵的男人竟连个脸都没瞅见。

“OMG,感觉事情只做一半啊!”

晓芙再搥心。

寒冬过去,春天总要来。

三月是个很舒服的季节,没有寒气钻心的冷风,也没有炙热灼身的烈日。晓芙的公司今天举行盛大的集团运动会,所有子公司、分公司的员工都聚集在租借的T大运动馆中参与盛会。近八千的员工和其家属、亲友,让运动馆看台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小芙姊,在想什么?”

喜米蹦跳跳凑过来,笑咪咪看着发呆的晓芙问。

“没想什么。”

还沉浸昨晚苏爽的晓芙回神,瞧瞧小伙伴。

“倒是妳,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晓芙一早就发现,喜米今天又换了一条新口红,橘子色的,运动服也是新的,粉红色的,都是浓浓春色。即使是运动会,她却还特意打扮。想到这里,晓芙仔细观察体育馆,好像现场很多女员工也都精心打扮了。

这让晓芙有些纳闷。

公司公告中有任何强调运动会要「盛装打扮」的说明吗?她不记得。

“难道小芙姊不知道?”

喜米靠近晓芙耳边。

“什么?”

喜米很神秘接着又说,“听说,那个业务部新经理今天会来!”

喜米刻意压低声,但仍难掩兴奋。

“哪个业务部新经理?”

“就是那个刚从国外回来,新上任、很帅的朱道允啊!听说他们业务部和秘书部组合几项男女双人比赛,业务部帅哥最多了,好羡慕秘书部的人喔!”

原来如此。

难怪今天的运动会大家的情绪显得特别高亢,看来女人们似乎对选择男人的标准都很一致。

三月,不只有花园里春暖花开。

虽然并不喜欢运动,但相较于她们,晓芙觉得自己的态度和装扮更符合运动精神,虽然没人在乎。

喜米说的朱经理,晓芙其实也听说过,是最近公司里很红火的人物,尤其是在年轻女员工群里,吹捧的跟神似的,喏,身边就一个。听说他个性爽朗、工作干练,更重要的是长得还很帅。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晓芙没见过,无从判断。

“小芙姊,快看、快看,朱经理在场中间,他和张秘书好像要参加两人三脚的游戏。啊~~真希望和他绑一起的是我!”

喜米拉着晓芙的手臂疯似的一直扯,可见她多遗憾。

晓芙头都被喜米摇昏了,顺着她的眼珠望去,看见了站在场中间的张秘书,以及,喜米很想和他绑一起的人。

嗯……

长得也…还好吧?

和他比…

春天,脑袋是不是在这个时候总是显得特别花痴?不只是喜米、整座体育馆的人以及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宋含?想起的过程还是拿他和别人比相貌?真是够幼稚了!

“哇哇——”

体育场因为比赛开始,顿时热血沸腾起来,鼓动也同时刺激晓芙。她脑中闪过一些曾有过却已经忘记的事。

给我电话。

那天,宋含要了她的电话。

不过,他从没打来过。

晓芙突然觉得,宋含是唬弄她吧?

他可能会要每个女人的电话,然后就搁在自己永远都不会想起的地方,或根本就直接在手机中删除。

“好帅喔!”

喜米大叫。她望着会场中央的朱经理,热情为他打call。

“男人不是帅就好。”晓芙扔一句,也不知道在批谁。

“帅当然好!”喜米突然窃笑又说,“不过呢,真比起小芙姊的那个Oscar,还差一点。 ? ”

我的?

“妳说我的?”

“对啊。小芙姊那个更青春年少啊!嘿,那天你们真的啥事都没干?”

天啊,我们能干啥?他就是个邻居孩子啊!姊有节操好吗?晓芙忍不住在心中吶喊。喜米总是不太相信晓芙说的,每次提到宋含都问她相同的问题。但因涉及宋含个人隐私,又不能告诉她自己和宋含其实认识,只能欲言又止的,搞得更暧昧。

“妳不觉得可惜吗?”

喜米先看着晓芙叹气,接着面色一改,又透出隐晦的笑说:“不如我也去买他出场,和牛郎约会一定很刺激!”

眼部放大150倍。

疯了!

晓芙一点都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宋含和喜米?后面的绯靡幻想自动断线。那天怎么忘了要那小子电话?晓芙现在超想对着宋含大骂一顿,到底为什么要干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工作??

“哇,他搂着张秘书,二人一路领先,加油、加油!”

喜米转移目标的能力卓越,立马又成为场内的朱经理的铁杆拉拉队。不光喜米,朱经理的拉拉队貌似遍布整个体育馆。

今天的运动会,搞得像是为朱经理专门举办似的。

无论是他上场比赛还是上台颁奖、领奖,现场都欢声雷动,气氛热烈。公司的未婚女性有这么多吗?还是连已婚都加入了?兴许还有一些Gay??

这样兴高采烈、向心力十足的运动会终于来到最后一个项目,大队接力赛。

参赛有六个部门,各派出六名选手,三男三女。晓芙部门是第三线跑道,部门经理、喜米、小李都参加了,晓芙被安排在最后一棒。看起来没啥运动细胞的喜米,脚上穿着一双装饰作用大于运动作用的名牌跑鞋,却意外一路追回差距,将棒子交给第五棒的小李后,部门竟然暂居第一。

这公司运动会,向来是参加重于得奖,表面意义大于实质意义。但晓芙看自己部门这气势,不拿第一,不行啊!

战战兢兢走上跑道准备就定位,隔壁的第四跑道的最终棒也走上前,晓芙偷偷转头一探军情。

呃,是那个…朱经理??

仍然觉得不怎样。

近距离看着令大家疯狂的帅哥,晓芙除了看他挺斯文,身材不错外,没有任何感觉。

是我有毛病吗?

难道就是因为对谁都没感觉所以到现在还小姑独处?

想到这里,晓芙不由得一惊。

我为什么会没感觉?没道理和别人眼光不同啊?我真的没感觉吗?晓芙望着朱经理,试着看出个究竟。但她脸上只是一阵青、一阵白的,让站一旁的朱经理被望得莫名其妙。他或许在想,怎会有看着他这张帅脸,却出现这种怪异表情的女人。

“妳是行销部的何副理吧?”

晓芙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朱经理的话打断。

“你认识我?”

“嗯,妳的营销企划令人印象深刻。”

朱经理说完露出笑。

“喔…谢谢。”

晓芙移回目光。她转头注视现在应该注视的目标,看着奋力奔跑的小李,再二百公尺就接近自己了。

有些紧张。

那种看不出目的,带点侵略性的笑,让人紧张。

“小芙姊,接着!”

小李奔上前,递出手中棒子,晓芙一把握住,拔腿就跑。刚好可以远离那个朱经理和他谜样的笑。晓芙努力跨步,奋力前进,耳边一片轰隆隆的,分不清是场外的加油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部门荣誉就落在她身上,晓芙上气不接下气奋力狂奔,这辈子从未如此卖命使唤过双脚。感觉像跑了一世纪那么久之后,终于,在前方看见终点线。晓芙使出吃奶力气加速继续前进,过弯时眼睛余光发现后头的人离她很近,晓芙心急起来,可不想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她逞强加大步伐——这动作明显超出她平时缺乏锻炼肌肉的极限,脚步忽然打乱,重心一偏,人一拐,她的身体猛然向前扑倒。

“啊!!”

直捣地面。

就在即将应声倒地前,有人在第一时间抱住晓芙,用他的身体代替她接受无情地面的撞击。

砰——!!

狠狠摔在终点线的晓芙,眼前只有一阵天旋地转,但隐约可以听到运动场内喧嚣的躁动声。

“摔倒了!”

“好危险啊!”

“没事吧?!”

七嘴八舌从四面八方扬起,有人上前来扶起晓芙,她恍惚中起身,离开了一双臂膀,转眼望见代替她受罪的人。

朱…经理??

躺在地上的人是朱经理。

周遭的人瞬间都围上来,朱经理在被人群淹没前,晓芙看见他最后的脸,都扭曲了!

好像很痛……

运动大会还真是一路刺激到底。

罪人。

那天之后,晓芙成了罪人。

这是业务部的阴谋吗?宁愿摔断腿,也不要被救啊!

晓芙最近真的常这样想。

下午又要见到他了。

真想消失不见。

“我能有幸和妳一起吃午餐吗?”

当声音传来,正在公司餐厅吃饭的晓芙,停下筷子。

惩罚总是那么迫不及待。

她抬头看一眼,然后环顾四周,幽幽开口,“还有其他空位。”

“但我比较想坐这。”

朱经理说完,就在晓芙面前坐下。

都打定主意坐下了,还问?多此一举。

晓芙懒得多说,眼一翻,筷子夹起菜,送入口。

呃,一根青椒?

她吃的有点快,来不及吐出,东西已到喉咙。眉一皱,又扒了二口饭,吞下。她没放缓用餐速度,是因为想早点离开餐厅,或者应该说是想早点离开朱经理。

“妳很饿?”

朱道允慢慢动起筷子,看着狼吞虎咽的晓芙。

“嗯。”晓芙点头。

她吞下一口饭说:“下午要和贵部门开会,需要体-力。”

“呵—”

朱道允发出清脆声音,表情似笑非笑。

行销部和业务部固定每个月开二次会。

就像初一十五的拜拜,所有人都要参加会议,所以办公室不在这栋楼的朱经理才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行销部和业务部的会议可比拜拜精彩好看多了,火药味以吨计算。这二个部门,对销售的方式没有一次不产生歧见,开始会出现争执,然后一定没人退步,结果就一直争执下去,互不相让,说他们是在打战都太含蓄。

晓芙所属行销部,自然必须和部门同进退、共生死。

但自从运动会后,晓芙感觉自己好像永远都欠朱经理一样。

上次会议,争论又爆发,可她已无法像往常一样理直气壮,据理力争,只要朱经理眼神稍微瞄过来,她到口的话,就咽了下去。虽然这样让晓芙不会显得忘恩负义或不知好歹,但这样退缩,愧对已不能形容晓芙面对部门的心情。

“你们的企划我看过了。”

朱道允说。

晓芙扒完最后一口饭,还鼓着嘴就急回,“丑话先说前头,这次方案我们花了很多心力,也做了很多评估,我们不会再妥协,坚持不做退让!”

朱道允看着慷慨激昂、义正词严的晓芙,表情却一派轻松。

“好。”

他说。

呃?

这么爽快、这么干脆?

朱道允喝了一口汤,又似笑非笑的开启唇线,“这次就让妳。不过市中心那个推广活动要听我们的。”

果然……

他怎么不干脆在运动场摔死算了?

晓芙暗咒。

什么人帅、爽朗、好相处?除了第一个勉强摸上边,其它都是谣言、谣言!!晓芙明白这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仅城府深、心机重,还动不动就甩条件。市中心那项目可是明年重头戏,大家年终奖都靠它了,他竟好意思整锅端去?

晓芙低着头扒饭,一张脸越想越气。

朱道允坐在对面看,笑。比起晓芙,他这一餐吃得显然有滋有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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